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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白發殺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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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白發殺手(三)

陸鴻銳穿過深黑的走廊,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推開那扇鐵門,謹慎把槍扛到身前。

足下的靴尖突然踩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他用手往下暗暗摸了摸,腳下正是一方陳舊的下 水道鐵蓋,已經有些朽爛的跡象。那鐵蓋沒有蓋得很嚴,甚至露出一絲細縫,細縫下深不見底 的漆黑中隱隱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他試著用刀鋒撬了撬,沈重的鐵蓋發出一絲咯吱聲,他和身後的幾個隊友交換了一下視線 ,將那沈重的下水道蓋硬生生拽開一線,胳膊一撐,一側身便擠進了鐵蓋下的下水道內,順著 濕滑下水道兩側的鑄鐵手欄迅速爬了下去。

一股腐臭的氣息越來越重,他穩穩踏在泥濘的下水道內,身後的隊友陸續落地,幾人拐入 一條散發著發黴氣息的下水道隧道。

那聲巨響仿佛不知所蹤,下水道縱橫交織,如同羅網,陸鴻銳環顧四周,下水道石質的墻 面和穹頂縫間生著黴爛青苔,一片陌生的黑暗間,幾只肥大的老鼠悉悉索索跑過水坑,除此之 外一片寂靜,死寂得叫人害怕。

他四處打望,忽然看見下水道盡頭的拐角透出一線微光,他緩緩握緊匕首走了過去,貼在 拐角處小心看了看,一扇生銹的鐵門正佇立在下水道側邊的盡頭,只有一絲微光緩緩從門縫中 透出,仿佛有人在鐵門內活動。

他擡手豎起二指,和老師白銀交換了一下視線,幾個地獄犬小隊的隊員迅速貼近門邊,門 後是一個狹窄的房間,房間的門微微敞開,房中放著一張書桌,書桌上散亂著幾張黴變發黃的 紙張,一盞不時明滅的桌燈蒙著灰塵立在桌邊,幾個空空的鐵架放在墻邊,除此之外一片安靜 ,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陸鴻銳小心將鐵門拉開一線,謹慎從門縫裏擠了進去,用手指抹了把書桌,都是灰塵,看 來這個小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這裏是做什麽的地方?辦公室?誰會把辦公室設在潮濕發 黴的下水道底下?

看著桌上散亂著的幾張發黃的紙張,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起一張紙,迅速看了看。

「關於試驗品D1303的研究報告,萊德曼博士。」

「試驗品D1303,最初出生地已不可考,據上任研究所負責人說,D1303是從莫斯科戰後廢 墟中回收而來,當時D1303處於兒童時期,此時,它已經顯露出了強烈的攻擊性。我建議任何 研究所員工不可在沒有裝備武器的情況下靠近D1303,鑒於已經有超過十個研究員在近距離試 圖觀察D1303時被攻擊致死,任何研究人員在沒有許可令的情況下不能隨意開啟D1303的禁閉室 〇 J

「監禁D1303的禁閉室應用鋼鐵加固,並加厚墻壁,避免任何情況下D1303的逃逸。在收容 進研究所之後,D1303表現得較為平和,對於對D1303的大腦觀察來看,它正像任何普通的人類 少年一樣經由不斷的學習而進步,大腦的突觸和神經元發育良好,但這並不代表它像普通的人 類少年一樣安全無害。」

「另外,D1303表現出了某些類似野獸的特征,比如吞食帶血的生肉,極其敏銳的爆發力 和運動神經,以及極好的嗅探和搜索能力,在一系列觀察和研究中,它的力氣甚至足以徒手扳 斷研究員擊打它的電棍,並對隨之而來的電擊表現出高強度的耐受性。由於它被觀察到對疼痛 和創傷異常漠然,因此任何經由疼痛而懲罰的措施在它身上都無法起效。」

「D1303在不斷成長,他的身高拔高,身軀強壯(字跡模糊)呈現出歐陸強健混血兒的特 征優勢,反應能力和思維能力突出。據研究所的女性研究員稱,D1303的註視和微笑有時會讓 她們感到忐忑不安,基於成年後的D1303的攻擊傾向有所弱化,而他的外表正在……(字跡模 糊)鑒於他對某些女性員工可能造成壓力,因此監管D1303的研究人員及安保人員中不可存在 女性。」

「任何藥物都對D1303造成的影響有限,對藥物實驗的反應也絲毫不敏感,經調查研究,D 1303的身體中可能存在著一種能將外來有害影響因素迅速排斥出體外的基因,因此,當D1303 患病時,任何口服註射藥物對他來說實質上都不具有任何治療作用,同樣,D1303也不適合作 為藥物實驗對象,唯一能對D1303產生作用的藥品是大劑量鎮定劑,但影響程度極其有限。」

「加強監管令DX33107號,鑒於D1303近日不斷試圖逃逸的次數頻繁增加,監控等級必須從 B提升到A+,並且任何時候必須有兩名人員在D1303的監視器前待命,隨時觀察情況,以免…( 字跡模糊)」

陸鴻銳皺眉的把手頭幾張發黃的紙放回桌面,紙上的印刷字跡密密麻麻,但紙張發黴得厲

害,能看清的只有幾段文字。這是什麽?對某個試驗品的觀察報告?他咂摸著報告中記錄的那 些細節,皺緊眉關,那古怪的記載讓他覺得有些異樣。他又翻了翻底下的幾張紙,都是一樣的 印刷字體,只是排頭印制的字號不同,從D1300到D1313,但大部分字跡已經黴爛不清,再也不 太看得清說些什麽。

他正低頭皺眉盯著那些紙張略有些出神,身後一只手突然猛然拍上他的肩膀,白銀俯視著 他,用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信手放開他。

“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他問陸鴻銳。

陸鴻銳的視線掃過房內,剛想給武器上膛,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到房內的書架後隱隱透出 一線光亮,房中本是密閉,那條書架後的縫隙間卻流入一絲涼風,似乎通向外界。

“要進去看看麽?”他咨詢白銀。

“去,兩個兄弟盯住門,其他兄弟跟我進去。”白銀低聲道,機警把槍推上膛。

陸鴻銳側身鉆進書架那條縫隙內,使力將那條縫隙頂大了幾分,好讓體格強壯的白銀也能 擠進來,他看著白銀側身有點費勁的擠進來,從腳下的皮靴內拔出一柄小號狼眼手電,又一側 身使力狠狠將那條縫隙推上了,往前看去,前方卻是一片凝滯的漆黑,仿佛走進了無窮無盡的 黑暗迷宮,沒有一絲光線人聲。

他心裏有些忐忑,但白銀的呼吸就在他身後,讓他安心了幾分,那漆黑的隧道死寂,他們 的呼吸聲在隧道中回蕩著,一時讓人有些恍惚。

走了大半刻,隧道地勢漸漸傾斜往下,陸鴻銳壓低身軀,打了個停下的手勢,一只肥大的 老鼠突然從斜刺裏一下躥過他的腳背,他驚了一下,腳下一滑,還未立穩就猛然滑倒在地,那 傾斜隧道中盡是青苔,他還來不及叫一聲便猛然朝黑暗間滑去。

只聽見白銀的喊聲在身後越來越遠,耳邊冷風呼嘯,他剛想拔出匕首刺進地面減緩滑勢, 頭卻猛然撞到了隧道旁側一塊金屬擋板上,當即便撞得頭暈目眩,等意識回來之後,他早已滑 出了那道漆黑隧道,滿身青苔跌在一方水泥壟砌的房間內。

那個房間四壁都灌註了水泥,水泥之上封著一層鋼板,乍看不像房間,倒像個水泥牢房。

陸鴻銳撞得頭暈眼花,剛想撐起身,猛然卻感到面前一股惡風撲來,還未看清便被那個黑 影撲倒在了地上,房內昏暗,他看不清楚那東西是什麽,掙紮間觸手滿是濕滑鱗片觸感,那東 西利爪狠狠捏住他的手腕,他掙紮出來拔出腰刀,那東西動作卻突然靜止了,閃爍光芒的雙眸 在黑暗中看著他,神經質的往後猛退去。

他站起身,警戒壓低身軀,看那東西窸窣縮在墻角漆黑一大團,他慢慢往墻邊移動,剛觸 著墻卻仿佛碰到了什麽開關,房內一下亮了起來,那個東西發出歇斯底裏的嚎叫聲,猛然把腦 袋伏進手臂間。

借著炫目的燈光,陸鴻銳這才看清那蜷縮在墻邊的是個高大男人,披著散亂長發,上身赤 裸,看不清臉,身軀強壯得如同鐵鑄,下身是殘破長褲,仔細一看,肩胛和手臂的麥色肌膚上 竟都分布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一眼望去觸目驚心。

“天哪。”白銀順著斜下的隧道滑了下來,身後是幾個迅速落地的隊員,他瞪大了眼睛, 將槍口對準了那個黑影。

“這到底是什麽怪……”他的話音還未落,那個怪物猛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狠狠撞開 一個隊員從隧道入口爬去,陸鴻銳連忙脫口而出,抽出腰間勾爪:“快開槍,攔住他!! ! !

“先生,您的腰有點肌肉拉傷啊。體力運動不要過度,要註意休息。”

熏香從熏香爐中慢悠悠蕩開,一間裝修奢華的SPA會所按摩室內,沈青趴在按摩床上,苦 著臉讓身後的技師給自己按摩燙背:“我的腰真的特別酸。”

“真是的,我家那位啊結婚後胖了四十多斤,來幾分鐘就不行了。真是煩死人了,最近還 有小鮮肉撩我,真是……”他隔壁的按摩床上的客人說,沈青認識這個女人,是卡雷斯某位軍 火商的妻子,還是風韻尤存,他跟這幾個闊太太很熟了,而且他嘴嚴,大家什麽都願意跟他訴 苦。

“是嗎?他多大了? ”沈青奇道,被按得疼得呻吟出聲。

“才四十五歲呀!越來越胖越來越懶,我真怕我自己出軌。”那個女人沒好氣道。

“你家陸先生呢,青哥? ”另一個按摩床上按摩的青年瞥著他笑:“你這腰怎麽青了這麽

大一塊。”

沈青簡直不好意思在這些欲壑難填的人面前說自己是怎麽肌肉拉傷的,他當初跟陸天鳴結 婚就是圖對方大長腿,愛健身愛運動,肌肉精悍霸道的,結果婚後累得像狗一樣,呼哧呼哧天 天晚上受累。

陸天鳴的真實年齡他都不敢去算了,為什麽那貨就不能跟其他四五十的大叔一樣,乖乖當 個修身養性的大叔?他身邊的朋友個個訴苦欲壑難填,他被填得快溢出來了,真是哭都沒地哭 ,哭了肯定一圈人羨慕嫉妒覺得他矯情。

他的腰青紫了一大塊,就是昨晚陸天鳴把他抱著抵在墻上做的時候,太用力給撞墻上撞的 ,真是日了狗了。

“我那位才讓人反胃呢,他自己不行,還告訴我東方男人都差不多,都是三分鐘左右的。

”另一個富太太做著艾灸療程,義憤填膺的插嘴:“真以為我蠢麽?”

“我倒是想他三分鐘呢。”沈青沒好氣說,又被按得全身都繃緊了,腰可太疼了,他今天 休假了一天,沒管任何家族的事。

“陸先生看著就龍精虎猛。”旁邊的青年呵呵暖昧一笑:“至少能半個小時吧。”

如果每晚就半個小時,那也感情好啊。沈青覺得自己年輕嘛,肯定欲望那方面比陸天鳴強 的,這樣十分自信的結婚了,結婚後才自信掃地,痛不欲生。

“親,我們休戰三天好嗎,我的腰受傷了,你昨晚幹嘛那麽用力,我腰現在好疼。”他發 了個微信給陸天鳴。

“不要緊,晚上你躺床上,腰上墊個軟枕頭就可以了。”陸天鳴如此回覆他:“我開會。



沈青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自己的身體居然對這個閱盡花叢的男人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可是你動的時候我會扯到腰,還是疼的,你就這麽不關心我。”

“那休息兩天,三天太長了。”

你還真敢舔著個臉說三天太長了,沈青簡直一股邪火,他最近瘦了三斤,肯定是陸天鳴折 騰的。

“我不幹了,我晚上不跟你睡了,我跟寶寶們睡,我要休息三天,你不要亂動我。”他憤 怒的迅速發了一條微信,但是陸先生似乎壓根沒看到,不予回覆。沈青覺得這就是陸天鳴最讓 人咬牙切齒的地方了,這貨從來不承諾做不到的事情,真是讓人蛋疼。

他回去的時候陸天鳴的司機已經在SPA會所外面等他了,給他打開門。

他太生氣了,決定冷戰,但當他回莊園時,陸天鳴一反常態的在套房裏等他,帶著十分有 風度的笑意:“你回來了,寶寶生氣了?”

沈青簡直全身一個寒戰,只得勉強說:“嗯那。我去按摩了,我的腰特別疼。”

“我給你再按按,躺著。”陸天鳴把他招手叫過來,給他摸摸頭:“我昨晚勁兒太大,把 你給弄疼了?”

沈青非常惶恐的躺著,忍不住瞥了對方一眼,這貨吃錯什麽藥了,真讓人不舒服。

“你昨晚看的那什麽片子,我應該陪你認真看完的。”

“哦,那個倩女幽魂的電影。沒事的,反正也知道他們最後恩愛在一起了。”

“我們也可以像他們一樣恩愛,像他們一樣一生一世。”陸天鳴仿佛知道他生氣了,給他 順毛:“我最愛我寶寶了。”

沈青十分驚艷陸天鳴此人還能說出一生一世這話,然而他覺得,就算放在電影裏,陸先生 也當不成寧采臣,最接近他人設的應該是黑山老妖吧……這話他是肯定不會說出口的。

不知道陸鴻銳的任務怎麽樣了,他想,趴在手肘裏總是覺得放不下心。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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